武文|乡土蓝田之妈妈的老火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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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老火炕
文/武文
一个老火炕 ,一身的温暧,一生的深情。
老妈的火炕,原先都是请村里的行家来垒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,妈妈自已动手干了,我真佩服妈妈的遇事不屈的精神。我在一旁搭手观察中也学会了,竟然一次垒成功了。
秋天到了,妈妈就经常提个大筐,去村边收拾些麦杆、树叶等。只见她迈着旧社会的小脚,一身的尘土,一头的乱发上尽是残枝,墙拐落每次冬季来临之前攒下一大堆杂草柴火。冬天妈妈烧火炕了,双腿脆在了地上,一手用棍子捣着,一手用扇子煽着,两眼被烟熏得直淌泪,不时地用围裙擦着。看到她太辛苦,我们兄妹经常替妈妈完成。
在那艰辛的年月,我只要见妈妈在给弟弟蒸几个白馍时,就不出去玩了,坐在了火炕上,爬在炕栏上,闻着锅里冒出来的香气。熟了,妈把剝下的馍皮给我吃,好香好香!
听到妈妈病危的消息后,我心急火燎地回到了老家一一蓝田县辋川镇山上村。
我爬在火炕沿边,看到妈妈她一头疏雪,两鬓吹丝,满脸风霜。我轻轻地掀开了被子: 想看看妈妈的胳膊,这哪是妈的胳膊,是又干又黑的躯体!我再掀起下身的被子: 妈妈的两条腿肿得明晃晃的,家人在一旁流着泪水哽咽者,妈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,不让告诉你。这一幕幕,直刺得我双目疼痛,心在擅抖!乡村医生看了妈的病后说,这是严重的脱水,长期营养不良......使我顿时语噻!
我到镇上买回了西红柿、猕猴桃、西瓜,捣成汁,用勺子给妈喂,她竟如饥似喝!我边喂边瞧着她那皱纹密布的脸颊,深深的眼窝。我们如今怎能抚去这些痕迹,抚去她心上的不平?我想起了妈妈过去给弟弟喂糖水馍的情景,又想起了〝低标准〞时妈妈老是趁着我不备,把她碗底的饭粒倒在我碗里的情景。我说: 〝妈,您过去就是这样把三个儿子一一喂大的?〞妈甜甜地点点头。
为了尽快消肿,我每天给妈洗几次脚。洗时,真不忍心去抓她那浮肿的腿,一抓是一个深深的坑,深深的坑!洗着洗着,盆里打起了水花,我的眼睛流淌着泪花。妈妈用这沧桑的躯体扛着多少重担,直到现在也不叫一声累啊!
十几天过去了,妈让我把她扶起来坐靠在被子上。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!
当我每天晚上陪妈妈睡在火炕上的时候,依然能感受到过去的温馨。想到小时候,我用小手给妈抓肩上的痒痒,用肚皮给她暖腰却半夜里把妈妈的被子卷绻,妈妈后背却晾在了外面。跟妈妈就这样聊起了儿时的往事,此时,我和妈的眼里,都已分明闪烁着点点眼花!
坐在了妈妈的火炕上,我多么地希她能坐起来,再摇着那纺线车,再现母儿之间那温馨的场景。晚上,妈把纺车搬到了炕头上。她用右手摇着那拐把,左手捏着棉花捻子,不时用右手捻去线上的小疙瘩。我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,不时帮她拨弄着那照亮的松明,好奇地瞧着那忽儿正转、忽儿反转的线穗儿。看着看着,我睡着了。但我的耳边,还响着那嗡嗡的纺车声,响着她那疲惫的哈欠声。她,摇啊摇,摇啊摇,总希望能摇岀个好日子来。
自古孝忠难断,遇急事,我流着泪离开了辋川老家返回了河南。
萧萧哀风逝,淡淡寒风生。霜袍廋影归,远舍凄灯哽。
妈妈静静地躺在那悠悠的烛光旁。那烛光,仿佛是妈闪闪的眼睛,微微的笑脸,在高兴地看着她河南的儿子回来了!我眼前一黑跪倒在妈妈的身旁,任我哭,任我喊,任我泪水鼻涕抹一脸,妈再也不心疼她的儿子了!
我跪在坟头,一张张纸在燃烧着,一片片灰在飞舞着〝妈,儿给您烧……烧火炕了....〞给妈的炕热热的,她睡得香香的.......
妈走了,从此我回老家似乎看到妈在火炕周边忙碌的身影,却在也没有感觉到那火炕昔日的温暖了!只知道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,是说不完的愧疚!

乡土蓝田特邀作者;武文【原名:武印堂】1949年生,1968年入伍,1971年转业油田,初中半途,后当兵扛枪,转业油田。曾就读于蓝田县北关中学1964年初六七丙班。 故乡 :辋川镇山底村山上队 , 退休现住河南省濮阳市。爱好写文章,被各类报刊、电台、电视台刋用数百篇。感谢乡土蓝田平台让我激起寻觅热情,电话微信138393053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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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草根小编张勇,网名;草根牧羊,1973年,蓝田李后片区樊家村人,1979年就读于杨坡头小学,1981年转回樊家村小学,1989年李后中学毕业。2017年9月习作打油诗,10月创办乡土蓝田草根平台, 并以诚挚的拙笔结交志同道合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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